2007-9-7 22:42:43
有关《蚁生》的想法
老王之前在科幻大会上极力地推荐了自己的新书,甚至告诉大家书中很多桥段都是真是的发生来吸引大家的眼球。不过,我更愿意相信《蚁生》肯定是老王写给自己的,无关商业卖点,无关读者情绪,只是他自己必须要讲述的故事,不讲永远如鲠在喉,讲了浑身都舒坦了。
99年的《养蜂人》是老王自己很重视的一个短篇,可惜读者并不喜欢。我记得我及我周围的朋友针对文中观点深入讨论。关于蜜蜂的社会形态,更关于养蜂人之于蜜蜂的地位,关于我们看不到的上帝的痕迹,关于天才是否真的更多地看到世界的真相而导致心理失衡。我感觉老王心里一直有抹不去的上帝的影子,这个影子在多年后也存在在我自己的心里,让我不敢更深入地细想。当你知道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你吃喝拉撒,我估计没人会绝对舒服。
8年后,我真正地问了老王这个问题。是否有一个人类社会的观测者譬如说就是上帝一直看我们?今天生物科技和生命科学的发展是不是意味着人类已经在做上帝的事情?老王的回答依旧很谨慎,说不相信有上帝,老王相信客观规律不能违背,但是老王也说人类为了探索自己站在上帝的角度不断地试错也不可以停止……我无法得到一个科幻引路人我期待的回答,我也在怀疑在这个问题上我自己是不是陷得太深,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我发现,即使有一只盯着我的眼睛,我已经可以厚着脸皮地自己做自己的事,如果有机会,我或许会和那只眼睛的主人聊聊天说说话。
再说《蚁生》。故事以知青的农场改造做为故事发生的背景,很多事因为是真的,科幻的部分也难辩真假,掩卷遐思的时候我觉得这些就是真的。故事的主角颜哲和秋云是打小认识一对情侣,颜哲的父母在十年动乱中含冤而终,一生研究蚂蚁的颜哲父亲把他的研究成果留给了颜哲——关于蚂蚁的社会形态研究,蚂蚁是利他主义社会以及蚂蚁之间传递信息的气味,这种叫做“蚁素”的物质也或许可以作用到人类身上。在农场劳动的颜哲出于自我保护动用蚁素,发现蚁素改变了人类邪恶的本性,变得象蚂蚁一样一心为了这个群体毫无怨言的享受劳动的快乐。蚁素在整个农场都喷洒了,而颜哲和秋云则是唯一清醒的人类,颜哲一面享受着“蚁王”的待遇,一面像个上帝一样观测着这群人:是否已经扭转邪恶的本性一心为他人?是否不受蚂蚁雌性社会影响依旧有性欲?甚至顶着知青怀孕的恶劣影响去研究由蚁素带给人的“利他”是否可遗传?后来,部分人的蚁素失效,重新喷的蚁素和之前的不一致,这小部分人被当作异己被群攻……蚂蚁社会更多的东西被观测到,死去的人和颜哲的上帝做派让秋云终究无法忍受,秋云设好衣冠冢让颜哲离开。适逢一场大雨淹没了整个农场,也淹没了整个真相。农场的新领导秋云下令所有的人都得服从安排离开农场。蚁素让那群人像做了一场很美的梦,各自舒醒后全都打回原形,奸诈的还奸诈,凶险的还凶险。蚁素终究没有真正地改变人类的基因……
我把整个故事更详细地讲给一个朋友听时,他狠狠地质疑了蚂蚁的利他主义的说法。老王在最后也说蚂蚁个体表现出来的利他是因为这是一个群体社会它们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这个群体的发展,总体上来说也是一种利己主义,比如一群蚂蚁和另一群的蚂蚁战斗时的凶残。
蚂蚁,还包括蜜蜂,这些以群体作为单位的物种表现出来的群体智慧不是人类的社会可以简单类比的。也许有一天,当人类面对更高级别的智慧生物并且需要群体作战时,我相信个人地自私情绪将被更高地生存要求淹没,个体地差异也将被无限缩小。而现在,单个人类作为一种单位也可以生活得很好的时候,期待群体的理想生活肯定是不现实的。
而一直看着我们的上帝,如果有,不妨让他看着吧。也许有一天整个人类都没有“蜜”吃了,上帝真的会悄悄地把他曾从我们的“蜂房”里拿走的蜜还一些给我们。如果我们是仁慈而宽厚的,我们相信上帝也一定是这样的。
图书信息:
书名:《蚁生》
作者:王晋康
类型:科幻
出版社:福建人民出版社
版次:2007年8月第1版